আত্মশমনের অধ্যায় চুরাশি-ছয় অধ্যায় পরিচ্ছন্নতা
二弟本就心怀歹意，刚一进门，目光便直勾勾落在了沙发上那名年轻的女店员身上。
起初，他还以为三弟说这家店里的女店员漂亮，不过是句玩笑话。谁知真见了人之后，二弟当场就看得移不开眼。
那种不三不四的按摩店他也不是没去过，恰恰相反，因着某些方面的需求向来不小，他还是那里的常客。
可与那些姐姐们相比，眼前这水灵灵的小姑娘简直高出了不知几个层次，根本不可同日而语。
所以他一进门，便立刻朝她走了过去。就算吃不到肉，凑近些闻闻香味也好，不是吗？
他甚至还想学着三弟，借机戏弄她一番，瞧着她花容失色的模样取乐；就当是在这枯燥、乏味、又略带紧张的抢劫途中找点乐子。
反正干完这一票，兄弟三人又要换个城市继续逍遥快活。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，谁他妈抓得住他们？天高任鸟飞，谁又奈何得了自己？
再说了，这种事他们三人也不是第一次干了。任凭警察怎么通缉，最后不还是没掌握到多少线索？
说到这里，就不得不提一提三弟踩点的本事确实老练。虽然年纪轻轻，眼光却是极好的。
二弟朝三弟看去，四目相对，三弟立刻眨了眨眼，回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二弟眼中满是赞赏：这小子真是上道！将来必然能做出一番事业来。
眼看着好事将成，还能顺势靠近这样一个漂亮姑娘，二弟心里简直乐开了花。
尤其是闻到她发丝间散出的那股好闻香气，更叫人心旷神怡。
可惜的是，这人怎么像个傻子似的，半点反应都没有？自己拿着刀在她眼前晃了这么久，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那上头。
难不成真是个傻子？这不免让二弟有些惋惜。好好的一副上等皮囊，竟白白糟蹋了。
不过好在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，他也不能在这儿耽搁太久，差不多就行了。以后说不准还有更漂亮的姑娘等着自己呢。
傻归傻，愣归愣，却丝毫不妨碍二弟心里发痒。
离得近了，他便发现这女孩脸上并没化什么浓妆，只是淡淡描了描，便已显得十分漂亮。
她的皮肤白净光滑，像一块细嫩的豆腐，怕是吹弹可破，满满都是胶原蛋白。
所以二弟心里虽然诧异这年轻姑娘看着有些呆傻，却还是忍不住将手伸向了她的脸。
这一切落在马候眼里，简直看得他心惊肉跳，眼皮直跳。
作孽啊！
这时候，三弟看着二哥玩心大起，倒也没继续盯着那个贱人，而是转头看向自己二哥，想瞧瞧他究竟要怎么戏耍这姑娘。
否则，他若看见马候此刻的表情，定会觉得奇怪，挤眉弄眼的，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。
二弟的手落在了她脸上。
“嘶……”
触手冰凉细腻，二弟心里一颤，可她依旧没有丝毫反应。
他将摸过女孩脸颊的手放到鼻前，虽戴着口罩，似乎仍能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幽幽香气。
“啧……真香，可惜，是个傻子……”二弟压低嗓音说道。
说着，他又把手移到她下巴上，几根手指托住她的下颌，一点点将那张平静得几乎不动的脸拉向自己。
林凡看着眼前这一幕，眉头微皱，脸色有些不悦。
看孟玥柔平日里那副内向模样，想来极少与男人靠近，更别说像现在这样，被人如此粗鲁无礼地捏住下巴。
若此刻孟玥柔的灵魂并未沉睡，林凡哪里会容他这般放肆，早就一巴掌把他扇出门去了。
只是他也摸不准小倩究竟想做什么，或者压根什么都不做？林凡一时间也说不准。
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：这人要是再敢肆无忌惮一步，他就立刻出手。虽然不能要了他的命，可打断他的手，那都算轻的了。
原本还想配合一下，陪这几个倒霉的抢劫犯演上一场，权当逢场作戏；却没想到他们抢钱也就罢了，竟还敢打孟玥柔的主意？那林凡就不能忍了。
别说孟玥柔的灵魂没有沉睡，林凡要护着她；就算此时她灵魂沉睡，林凡也绝不能让人占了她半分便宜。
孟玥柔的清白，很重要。女孩子的清白，很重要。至于像昨天那个自私的女人，那只是个例外。
林凡皱着眉，沉着脸，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。
拿刀抵着林凡脖子的结巴老大见林凡有了反应，以为他心里急怒交加，怕他一时暴起，便将刀子狠狠横在他脖前，鼻音沉沉地低吼了一声：
“嗯！？”
像是在警告他：少他妈乱来，刀子可就在你脖子上！
林凡把目光收回到眼前这男人身上，眼睛微微一眯。
老大只瞪着一双铜铃似的眼睛，恶狠狠盯着林凡：
“别、别找、找、找、找死！”
林凡没有吭声，只是又把视线转回到小倩那边。
二弟扭头看见旁边的情形，低沉地呵呵一笑，竟还像炫耀似的，把女孩的脸又往自己这边拉近了几分。他甚至能感觉到女孩温润的呼吸，轻轻拂在自己的口罩上。
他眼中露出几分快意，弯下腰，又将脸朝她靠近了一些。
此时女孩的目光已被他强行抬起，与他四目相对，甚至能从她的瞳孔里看见戴着口罩、戴着鸭舌帽的自己。
可她的眼神依旧没有半点波澜，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，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这目光平静得有些瘆人，二弟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丝莫名的慌乱，随即又暗自恼火。
妈的，一个小丫头片子的眼神也能吓住老子？这是什么狗屁道理？
他强压下心底那点荒唐的慌意，捏着女孩下巴的手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力道。
他一点点凑近那张漂亮却平静得像蜡像一般的脸，口中一字一顿地重声道：
“把、钱、都、交、出、来！”
看着这男人如此肆无忌惮、不知死活，虽只是旁观者，马候却早已把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眼见二弟的脸就要与她贴到一处，林凡心下一横，便要出手。
然而他眼底刚掠过一丝黑雾，动作却忽然停住了。
因为二弟的动作，也停住了。
但很明显，这并不是他自己停下来的，因为他脸上已露出极为明显的惊愕。
起初他还以为是错觉，可无论他怎么想、怎么使劲，身体都没有半分回应，就那样直挺挺僵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！
“怎、怎么回事？”他是真的慌了，虽然还能开口说话，可除此之外，竟再做不了别的事。
“怎么了，二哥？”三弟见二哥似乎并无异常，疑惑地问道。
老大也是一脸不解。
“我、我动不了！”二弟难以置信地说道。
“动不了？”三弟狐疑道。
他刚想走过去看看，又猛然想起自己这边还控制着一个人呢，当即恶狠狠地对马候说道：
“别他妈耍花样！敢动一下，老子一刀捅死你！”
“哎哎哎！不敢不敢！”马候连忙认怂。
至于是不是真的怂，当然不是。他这不是还等着凡哥发话嘛，只能继续配合着把戏演下去。
不过那个被叫作二哥的男人，可要倒大霉了，马候对此深信不疑。
只见原本还说自己动弹不得的二弟，那只握着刀子的手忽然动了起来。
“这、这、这……”
二弟心中大惊，他分明没有想这么做，可那只手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。
右手握着刀，直直指向了他自己捏着女孩下巴的那只手。
“不、不、不……”
二弟彻底慌了，说起话来竟也和他大哥一样结巴起来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老大和三弟在旁边看得满头雾水。
“老、老、老二，你要、要……”老大结结巴巴，费力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。
“二哥你要干什么？”三弟抢着问道。
“不是我！我、我控制不住我的手！”
二弟哭丧着声音说道。
“见鬼了……”
听到这句“见鬼了”的马候当场翻了个白眼，可不就是见鬼了吗？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鬼，这分明是阎王爷！
在马候看来，对凡人而言，这位阴差大人和阎王爷也没什么两样了。简直像是半夜里在茅厕点灯——找死呢不是？惹谁不好，非要惹他，赶着去投胎吗？
二弟右手里的刀子机械而缓慢地朝自己左手手腕靠近，他憋红了脸，也没能阻止这只从娘胎里就跟着自己出生、任劳任怨、做牛做马、足足用了二三十年的右手。
他憋得连眼泪都从眼角挤了出来，却始终停不下来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划向自己的手腕。
“救、命、啊！”
二弟难受得几乎要疯了，可他大哥三弟一脸茫然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又得盯着眼前的人，连上前查看都不敢。
林凡在一旁看着，知道是小倩自己出手了。她想做什么也已昭然若揭——让那人亲手把自己的手剁了。
虽说他是自作自受，可林凡不能让小倩这么做，因为他不想弄脏她的手。
“注意卫生，弄得满地是血，回头你自己负责打扫。”林凡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是的，没别的原因，就是卫生问题。弄得满地都是血，打扫起来多麻烦？
于是，听见林凡这话后，二弟那只不受控制的手，终于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