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াদশ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ব্যক্তিগত সম্পর্ক আর ব্যবসায়িক লেনদেন আলাদা

旷野之上，大批乞活军士兵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。强弩已然上弦，骑兵披甲执锐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远处的游哨，甚至被派到了数里之外。

乞活军之所以如此紧张，皆因旷野上堆积如山的粮食。成堆的粮袋就这么大刺刺地呈现在众人面前。初步目测，这里的粮食至少有五千石以上。在这个人命如草芥、万物皆可为食的年代，数千石粮食足以引发一场惨烈的血战。

“主粮是精米。”林道在交接时说道，“考虑到膳食营养均衡，还配了些面粉和玉米。诸位放心，在营养价值方面，绝对差不了。”

坞帅冯盾等人激动得难以自持，一个个欢喜不已，恨不得当场手舞足蹈。什么营养均衡、营养价值，他们听不懂也不想懂。他们只知道，这里有足足数千石的粮食！没挨过饿的人，永远无法理解饥饿者对粮食那种近乎疯狂的渴望。

“子厚兄，此恩此情，我乞活军上下二十万口，绝不敢忘！”冯盾与一众坞帅、将军神情激动，围着林道表达感激。

此前林道送来的粮食不过几十石，虽然算是雪中送炭，但对于人口庞大的乞活军而言，不过是杯水车薪。可如今，数量一次性飙升至数千石，意义便截然不同。这些粮食若是省着吃，再掺杂些野菜、谷壳、木屑和沙土，勉强能支撑一个月。林道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瞬间拔高，冯盾甚至恨不得推举他做乞活军的大帅。只要能填饱肚子，别说做大帅，就算喊他一声阿爷都成。

至于这些粮食从何而来，又是如何运抵此地的，无人去问。在天灾人祸的乱世中，能买到粮食已是万幸，谁会去探究别人的秘密。

“交情归交情，生意归生意。”面对众人的奉承，林道并未热血上头直接白送，而是指着军司马手中的算盘说道：“该结账了。”

“这是自然。”“不敢亏待子厚兄。”“理当如此。”

生意做得多了，双方的价格已基本固定。两千市斤约合十六石多，不到十七石算一金饼。换言之，一吨粮食换一斤汉制黄金。

粮袋被打开，大米、面粉和玉米被倒入木制的斛中。斛是容积计量器具，一斛十斗，即为一石。以往税吏征粮时，斛中总要装到堆起尖头才算，多收的一二斗便是他们的外快。但在林道面前，乞活军自然不敢造次，全都老老实实地平口计量。精米和精面自不必说，那是上等货；玉米虽是稀罕物，但那股独特的粮食香味做不了假。乞活军也不挑食，一律按同等价格收购。

军司马手中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：“合计四千九百九十八石，折价三百斤黄金。”

冯盾等人付账极其爽快，几十位坞帅将军谁想要粮食就掏金子，三百金很快便凑齐了。林道将金子，以及几箱苹果、几扇冷冻猪肉、几袋土豆、网购的唐横刀和甲胄装上三轮车。他指着堆积的大白菜道：“这些菘菜，算是给你们的赠品。”

众人忙不迭地道谢。秦朗自告奋勇，带着一队骑兵护送林道前往坞堡。车上装着这么多金子，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。

来到坞堡内的院子前，林道下车，向着下马的秦朗笑道：“这一路看下来，看上哪个了？”一路上，秦朗不时瞄向三轮车上的货。

秦朗有些不好意思：“那副甲，真漂亮……”

当然漂亮，这些甲胄是按照工艺品的价格出售的。对于工艺品而言，实用性在其次，颜值才是最重要的。精美的造型、炫目的涂色、铮亮的光泽，再加上令人眼花缭乱的云纹雕刻，对武人来说绝对是稀世珍宝。

林道笑着取下一套甲胄塞进秦朗怀里：“咱们是知己好友，区区身外之物，喜欢就送你了。”

秦朗是冯盾麾下的幢主，统领着最精锐的游哨。林道有意结交，一套工艺品甲胄根本不算什么。

“子厚兄……”怀抱甲胄的秦朗大为感动。这种做工精美的甲胄，通常是将门世家秘而不宣的传家宝，林道如此轻易相赠，怎能不让他动容。

“诸位一路护送也辛苦了。”林道从车上取下半扇冷冻猪肉交给秦朗的部下，“拿去打打牙祭。”

随着生意扩大，个人安危的投入也必须跟上。结交秦朗及其部下，关键时刻必有大用。至于付出，这些工艺品和冷冻肉对林道而言根本不值一提。

秦朗与部下们感激涕零。虽然这些行伍之人不善言辞，但神情和目光已表达了一切。

林道驱车直入大门。院子明显宽敞了许多，左右两侧的院落都被冯盾送给了他，打通墙壁后显得格外广阔。

“郎主。”院中的女人们围拢上前行礼。两侧习武的男人们看到动静，也纷纷聚拢过来。

“郎主。”孙大郎上前汇报，“护卫队已有五十余人，皆是取过胡骑首级的猛士。”

“好。”林道点头，“还是老规矩，每人发一套军大衣，两袋精米。带人过来搬东西。”

三百金被送入正房，稍后会融成金条。猪肉和土豆交给女人们去厨房处理储存，苹果则直接发给了护卫们。在青黄不接之时，能享用到往日只有贵人才能吃到的鲜美水果，护卫们无不喜笑颜开，心中暗道：郎主恩重，必当以死报之！

“这些刀没开锋。”林道指着唐横刀道，“处理一下，你们分了。还有这些甲胄……”

当看到做工精美的唐横刀时，孙大郎等人都看直了眼。待甲胄取出，护卫们更是呼吸粗重，双眼放光。上了战场，甲胄就是保命符，有甲打无甲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

林道示意孙大郎：“取些兵器，试试效果。”

一套甲胄被撑在木架上，孙大郎等人手持刀枪剑戟进行测试。然而在叮当声响中，林道的脸色逐渐黑了下来。当一名护卫用强弩一箭射穿甲胄时，林道彻底沉下了脸。真是没想到，这东西竟是金玉其外，败絮其中。

“郎主。”拿着强弩的护卫上前查看后开口，“这甲很好看，就是太薄了。”

林道上前一捏，这才发现之前只顾着看颜值，没注意厚度。这甲胄不过两毫米厚，即便现代钢铁工艺再好，这厚度也无法抵御强弩。

“还要拿去送人，这下真是丢脸了。”林道赶紧嘱咐孙大郎去找秦朗，告知甲胄中看不中用，免得秦朗穿着上战场丢了性命。

回到现代世界的林道心情不佳。处理完仓库的杂务后，他开始认真考虑甲胄问题。工艺品终究是样子货，得用真材实料。

他上网搜索，目光锁定了防刺服。防刺服对利器砍刺有极好的防护效果，价格实惠且能大量购买。林道心动之余，想起之前的教训，便冷静下来搜索优缺点。

“防刺服最大的缺点是防护面积太小，只能保护躯干。若面对弓弩，四肢中箭同样会失去战斗力。且面对重兵器，如锤子斧头之类，毫无用处。”

果然，网友诚不欺我。防弹衣也不在考虑范围内。林道靠在椅子上揉着鼻梁，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猛地一拍大腿。

“直接把图纸发给厂家，定制一批就是了！”